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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记忆

2014-09-16 | 来源:

在我女儿的记忆里,学校每年似乎都有正在施工的建筑。

平房是最先被拆除的。寄宿班所在的教学楼,最初是一排平房,作为教职工的宿舍,我们一家也住过。女儿说,她不记得有蚊子,只记得夏天的晚上,老师们会把竹床搬出来乘凉。

而同一侧的教学楼,也曾经是一排平房,曾经是毕业班的教室,也做过学前班的教室。女儿对于那栋房子的记忆,是有一口钟悬挂在那里,停电的时候,学校会敲响那口钟作为上课下课铃。除了钟声,她还记得在那几间教室里参加学校的数学竞赛。然而奇怪的是,她从来不记得参加语文竞赛的情景。

学校有两个操场,小操场有秋千和滑梯,大操场上有升旗台。

关于小操场,女儿说,是用来做课间操的,而且做完后不会立即解散,站在4楼的老师就会拿着话筒让那些站得整齐的班级先解散。我一直没有告诉她这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其实是随机的。

关于大操场,女儿说,是用来升旗的。升旗仪式是全校参加,按照年级和班级站好。一年级只能站在台阶上,随着年纪升高,渐渐能站到操场上,能看见升旗手接过国旗,挂在旗杆上,随着国歌缓缓升到旗杆顶端。女儿说每次升旗最大的兴趣就是看是否在国歌结束的时候,国旗刚刚好升到顶端。

女儿说,每次升旗,黄校长都会讲话,除了第一句“老师们,同学们,新的一周又开始了”之外,后面的话都不一样。她到现在都十分佩服。

女儿也曾经担任过一次升旗手,她激动了好久。可是如果下雨,升旗仪式会取消,偏偏她升旗的时候,连着4周的周一都下雨,到最后终于站到升旗台上的时候,她已经忘记了怎么固定住升旗的绳子,等升旗仪式结束后,她又跑回去重新绑了一遍。

女儿的记忆里,大操场是一片杂草地,环形跑道是煤矸石铺就。每天放学后,她都会去大操场玩,从草地里抓各种虫子,把各种野草编成没有任何主题和内容的东西,或者就是拔一堆草,假想它是任何东西,然后玩没有任何主题和内容的游戏。那个时候的小孩,没有什么现成的玩具,想象力就是那拨孩子玩游戏的最大资源。

再后来,大操场上修了逸夫楼,杂草被铲除,铺了草皮。女儿很不喜欢这种需要天天浇水和除草的草皮,因为它不够长不能编东西,草叶也很硬,她再也不能坐在上面。好在那个时候,她已经不怎么去大操场,而是在学校的花坛里抓金龟子了。

学校的花坛,种了很多的栀子花,夏天整个校园都沉浸在这种甜软的芬芳中。但是女儿似乎对花没有兴趣,她对于栀子花之间的各种颜色的金龟子更有热情。夏日炎热的中午,常常看见我的女儿蹲在花坛里,找寻泛着玫红色,蓝色,绿色金属光泽的甲虫。金色的金龟子她觉得太平常,从来不要。

如今学校里还没有变的,除了女儿“用来抓金龟子”的花坛,只有那栋被她成为“有一半埋在土里的变形金刚”的教学楼。玩够了大操场的野草,花坛里的虫子,有时候她也会十分激动的坐在教学楼前,想象一番变形金刚破土而出的壮丽情形。这一点,完全没有小女孩的特点。

女儿的童年基本是在校园里度过,在她的记忆里,所有的成年人都称为老师,而老师对她都是亲切,温和,宠爱的。老师不仅出现在课堂上,还在她的生活中。老师不仅讲课,还陪她写作业,会陪她玩,会陪她吃饭,甚至陪她聊天。老师不仅值得崇拜,还可以亲近。在老师面前,她永远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学生。这一特定的环境虽然使她尊敬师长,亲近长辈,却导致她对人的年龄完全无感,对老师常常习惯性的做出崇拜的样子。

现在女儿早已长大成人,很少能回家,但回来总会来学校看看校园。每当她来学校,看见年轻老师和她打招呼,她从小养成的尊敬老师的习惯就和眼前与她年纪相仿的老师的模样产生了冲突,让她十分的郁闷。她说学校变了,虽然教学楼更漂亮,操场也换了塑胶跑道,但是没有了小时候的亲切感。

因为她记忆里的那些老师们渐渐老去了,而老师才是她记忆里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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